谦牧

闭关锁国
:)

【D&L】深眠

* 发现我自己根本不适合给唐罗写中长篇
* 更不动《命运》,于是愧疚地给小天使们投喂另外一篇
* 一点私心,因为想洗白和感化唐总,给我心目中的唐罗一个不算圆满但比原著直接分离唐罗更能让我接受的结局
* 伪唐柯、真唐罗
* 致依然还在和我一起爱唐罗的所有人,我爱你们

 
       多弗朗明哥陷入了一个无法醒来的梦境。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如断线的木偶无法动弹,仿佛只有大脑是属于自己的。感觉不到一切,四周一片虚无。宁静的有些诡异,而他甚至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

        眼前闪过破碎不堪的画面,昏昏沉沉的脑袋努力回忆发生了什么。罗充满仇恨的双眼、草帽的愤怒喊叫,随后是重重的一击,他便坠入无止境的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从虚无的漂浮状态中降落到坚实地面,睁眼适应了只是白色的世界。他低头发觉自己之前在德雷斯罗萨受的伤全部都不见了,仿佛他根本没有参加过那场战斗,连墨镜也不知去向。

        就在他感到惊诧时,脚下忽而多出了一条路,也是白色。多弗朗明哥很快明白了放出这路的人的用意,他抬脚沿着路向前走去,皮鞋踩在坚实的地面上却未发出任何声音。

        多弗朗明哥走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这路了无尽头时,终于,在始终如一的白色中,他看到了一片黑色,有一个人站在那路边,头戴酒红色的帽子,背对着他。

       多弗朗明哥觉得上苍跟他开了个很大的玩笑,而且不好笑。

        “罗西……?”顺着声音的来源,柯拉松转身时毫不惊讶地看到了昔日的兄长,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的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连衣服都是干净而整洁的。

        “多弗,我等了你好久。”他柔和而平静的眼神让多弗朗明哥再一次确认了眼前的人确实是自己的弟弟,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弟弟。

        “所以,这里是天堂了?”多弗朗明哥扬了扬眉毛,环视四周,“这不是我该来的地方。”

        “这里不是天堂,我还没好到去天堂那种地方。”柯拉松上前几步,上下打量着衣着打扮俨然换了风格的兄长。

        “你在这儿待了很久吗?”多弗朗明哥接受地很快。

        “是挺久的,不过我没办法计时。”柯拉松向身前忽然出现的长椅走去,坐了下来。“我思考了很久,我想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你。我这一生欠下的太多太多,以至于我不能就那么撒手去我该去的地方。”

        “是吗。”多弗朗明哥跟着他一起坐了下来。

        “战国先生的抚养和教育之恩,小时候和死前多弗你一直对我的包容与关心,父母亲对我的爱,罗的信任和爱……”柯拉松笑了,笑得很无奈。

        多弗朗明哥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只能聆听着,却又心里堵得厉害,不仅仅是因为他曾经那样在乎的弟弟表现出来的一如既往的温柔与善良,更是因为两人如此大的区别但又如此亲近的关系,这样血脉相连、却又无法共存,让人不由得一阵心痛。

        “我俩的时间不多,有人试图让你回去,大概是罗吧。”柯拉松没有注意到兄长的情感变化,抬头看了看仍然是白色的天空,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小鬼巴不得我死掉,既然把我拉下王座又怎么会救我。”多弗朗明哥很快否定他。

        “罗是一个善良的孩子,我想他救你自有他的原因。”柯拉松眨眨眼睛,回答很模糊。“言归正传。我想说,我从来没有因为你向我开枪而感到难过或者愤怒,我知道作为间谍的存在,又带走了罗,一个你十分中意的孩子,会让你视作不可原谅,我理解。”

        “我带走他自然也是迫不得已。本来背负着战国先生的恩情,和对你的愧疚已经让我很难过了,再看到那样可怜的孩子又将陷入泥潭,我的良心告诉我,我必须得做些什么。就这一点来说,我认为我这条命搭在罗身上还挺值。”

        “多弗你也很不容易吧,父母亲的悲剧,壮大家族势力的艰辛,还要为我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担心,活在对世界的仇恨里,还有那明明是付出了时间、精力和情感才培养出来的孩子……”柯拉松轻轻叹了口气,他看向多弗朗明哥的双眸里溢满了悲伤。

        “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事情要告诉你,毕竟你一直都会有自己的判断,又固执到不肯退让。”没有给多弗朗明哥开口的机会,柯拉松继续自己袒露心声的行为,仿佛只是跟自己的兄长单方面谈心。“我只是想给你一点我的建议,不,告诉你我的愿望,毕竟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罗是一个很好的人,我知道你俩的纠葛我不可能再掺和。你们是多么相似的人啊,却又那样的不同。我希望罗的善良能慢慢改变你,多弗,我想他能化开你迟迟不能消释的对这个世界那样深刻的仇恨。你也该给自己好好放个假了,全身心的。”

        “你该走了,多弗。”柯拉松站起身,总算等来了这一刻,不管怎么说,他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该做的。

        “……”多弗朗明哥张了张口,感觉有话却不能言说,他突然发现柯拉松的身体变得透明,在白色穹顶洒下的柔光里渐渐模糊,他伸出手试图挽留。“罗西……”

        柯拉松再次露出笑容,他示意多弗朗明哥别再说话。身体终于变得完全透明之前,他上前抱住自己高大的亲人,自己到死都无法放下的兄长,凑到人耳旁温柔低语:“我爱你,多弗。”

        温暖的触感还残留于肩头,然而他的亲弟弟却又一次离他而去。多弗朗明哥在完全从无言的悲伤中恢复过来之前,再次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

        屋里弥漫着陈旧和死亡的味道。他不喜欢这种气氛,仿如生命垂危。

        窗帘兀地被拉开,瞬间明朗的房间晃得他睁不开眼。墨镜还是不在。

        “好久不见啊,Joker。”木椅嗞啦啦的拖过积满灰尘且腐朽过度的地板,无礼的冲击大脑的说话声有些陌生。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性声线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多弗朗明哥一时间想不起来这是属于谁的。

        “……?”

        “还以为你就这么下地狱了……嘁,比我想像的要弱啊。”声音的主人继续用无所谓的口气嘲笑着。

        这是一张年轻又成熟的脸,唇角勾起嘲讽弧度,视线轻蔑地落在多弗朗明哥快要愈合的伤口上。尽管眼睑下是厚重的黑眼圈,仍然是一副精神很好的样子。

        “呋呋呋,臭小鬼,胆子不小啊。”

       多弗朗明哥掀起半阖的眼皮,终于从柯拉松的话语中回过神。他扶着床板坐起身,勾了勾手指就用寄生线把坐在木椅上的罗扯到床边,大手一捞将人揽进怀里,有力的手臂即使是在身体初愈后仍让人无法挣脱。

        “伤还没好都这么有劲,你果然是个变态,多弗朗明哥。”罗毫不吝啬地回击,使劲扳着禁锢住腰身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恼怒。

        自从德雷斯罗萨一战,罗在草帽一伙的帮助下把多弗朗明哥从海军军舰上抢回来后,一边给这个混蛋疗伤,一边思考着这十三年来的恩怨。仇既然报了,他也没有什么心结打不开的,大不了再把这家伙拖下水。然而他还是没有找到把辛辛苦苦拉下王座的人救回来的原因,或者准确的说,他并不愿意去探究根源。

        “你还真是容易走神,不怕我做点什么吗?”低沉慵懒的嗓音从头顶传来,罗突然意识到多弗朗明哥并没有要报复的意思,再一次为连这个恶魔一丝一毫的想法都无从得知感到不满,分明他对自己是那样的了解!

        “嘁,你可是在我的拯救下活过来的,还没感激涕零,这就要反咬一口啊?”他抬头刚要比个中指,就被对方凑过来突然吻住他的行为激得一僵。

        “呋呋呋,罗,仇报完了就继续做我的红心吧,我原谅你。”很轻柔的一吻,不带一点侵占意味,持续时间不长,平静且实在。罗噎了噎,在听到下一句话时原本差点就软下来的心肠突然又恢复如初,他从放松桎梏的臂弯中挣脱出来,几乎是一脸嫌恶地狠狠擦了擦嘴。

        “做梦吧,多弗朗明哥,果然还是杀了你比较好。”

        “我的命,不早就是你的了吗?”

-FIN-

by 谦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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